第十九章:琉月
(2015-12-07 17:41更新,共2776字)
    “陸姐姐。”什么都不知道的安瑤跑到頂樓,一路興沖沖得過去。

    她推開門,一大片熟悉的金色入了她的眼,她恰好看到琉月在喝茶,他舉起白瓷茶杯的動作,十分的好看。

    比他動作更好看的,是他的人。優美的身型,精致的五官,棱角分明的輪廓,還有出塵的氣質,組合起了就是“冷月無瑕邀人醉”的邀月公子白琉月。

    在五國,他還有個稱呼,叫神醫追月。

    上天對他偏愛,描繪他的時候,用了最冷艷高貴顏色,成就了他比女子還好看的容貌。

    半個眼神,便能勾魂攝魄。

    安瑤驚愣了那么一會兒,快速的把門關上,就當做什么都沒發生,跟見了鬼一樣逃走。

    屋里,淡淡的藥香揮之不去。

    琉月瞧也沒瞧她一眼,只是在燭火前看著他的白瓷杯子上畫的紅蓮花:“來都來了,何必急著走,你說是不是,小瑤兒。”

    安瑤一腳踢開門,罵罵咧咧地進來:“小瑤兒!小你妹!黑心的神醫,混蛋的神醫,你怎么在這!”

    風花雪月四大公子安瑤都見過了,最搞不明白的是風零,最神經質的是花瑾,最狐貍的是褚瀾,最混蛋的就是琉月。

    安瑤覺得自己上輩子一定欠了琉月許多錢,琉月這輩子來就是來討債的,否則他們為什么總是糾纏不清。

    琉月還一直揚言要抓住她,要她血債血償。

    “為什么我不能在這里?”琉月給安瑤也倒了一杯茶,完全不顧某人難看的表情。

    “眾人皆傳神醫不食人間煙火,所以應該不會來這種風塵之地。”安瑤見命運如此安排,也就不去掙扎了。

    琉月是債主,她是欠債的,注定逃不過,她只好隨著琉月了,看他怎么折騰。

    琉月笑笑,蔚藍色如雨后的天空一般的眼睛,里面全部都是笑,各種各樣的笑,笑的安瑤毛骨悚然。

    所有了解琉月的人都知道琉月性格非常古怪,安瑤也深有感觸。

    想當初,褚瀾中毒,她找到琉月,結果琉月死活不愿意救褚瀾,甚至連門都不開。他還說,除非安瑤能拿到一兩清風二兩云……安瑤一聽就知道他是故意為難她,不然誰會按照小說的橋段來。

    她毫不猶豫地把琉月的藥草園里澆上油,她站在門外,舉著火把,威脅了琉月。

    怒火攻心的琉月二話不說沖出來和她打了一架,那時因為褚瀾快死了,安瑤什么都顧不得,便豁出命的把琉月打敗了,用紅綾勒著他的脖子,逼他給褚瀾解毒。自然,她也沒好過,沒想到琉月寧死不屈,還沒答應,她就暈倒了。

    打架的時候,安瑤失手燒了琉月的藥草園,不知道多少珍稀的草藥毀于那場火災。琉月看得心都在滴血,后來他就一直要安瑤付出對等的代價。

    安瑤醒過來的時候,她被琉月五花大綁。在琉月救褚瀾的期間,安瑤和琉月兩人斗嘴斗了一個月。

    安瑤還被迫喝下去許許多多的黃連湯……后來,安瑤受不了,逃了,并且再也不愿見琉月。

    現在想想,簡直連回憶都是苦的。

    “這種謠傳你也信。”他把自己鬢發別到耳朵后,金色的頭發,似乎用陽光所染就,光華奪目。

    安瑤憋著心里的問題,挑最直接的問:“你不是沒答應來這里嗎?”

    琉月挑挑撿撿地回答:“我沒興趣參加鳳凰節比賽,無聲琴我并不感興趣,但是不代表我不能來看花魁大選。”

    安瑤將腦袋湊過去,賊兮兮地瞅著琉月,然后不懷好意地笑著:“你看上誰了?”

    “你猜。”琉月與她一個笑,纖長密集的睫毛輕輕顫了顫,似新生的蟬抖動著翅膀準備飛起,在燭火月光下,美不勝收。

    安瑤四下環顧一圈,無視了眼前的美景,驚詫地從椅子上跳起來,指著畫著美人的屏風,擔憂至極:“你不會看上陸姐姐了吧,我不準啊!”

    “是又如何?”琉月把安瑤的手壓下來半真半假得說。

    “你真是討厭!”安瑤抖抖手,把琉月的手撣開。

    琉月松開安瑤的手,重新靠回他的椅子背上,慵懶挑眉:“我做事,我開心就好,管他別人喜歡不喜歡做什么?對了,你答應給我的報酬呢?”

    說了半天,琉月總算是回到正題上。

    安瑤從袖袋里把安魂鈴拿出來,隨手就扔到了桌子上,整個人都輕松了一大截。

    看到鈴鐺完好無缺躺在桌子上,琉月臉色大變。他并不懷疑鈴鐺的真假,他相信安瑤是有辨別真假的能力。

    安瑤坐下來,趴在桌子上,用雙手托著下巴,得意忘形地說:“答應給你的,我給你了,以后不要總是為難我!”她看到琉月臉色不對,以為琉月在懷疑她,就伸出一只手,把鈴鐺拿過來:“你看……”

    她的手還沒來得及完全收回去,就被琉月抓住了,琉月十分有力氣,任由安瑤怎么使勁,都抽不回自己的手。安瑤被突然出手的琉月嚇了一跳。

    她確定,如果琉月不主動放開她的手,她想重獲自由,只能把自己手砍了。這自由的代價,也有點大。

    琉月的眼神突變,之前故意捉弄她的輕松表情也沒有了,反之,十分的尖銳嚴肅,還有生氣:“你竟然真的把鈴鐺拿到了!”

    “這有什么難的,南趙王宮和王陵哪有傳說的那么難闖?不過是無能之輩夸大其詞罷了。”安瑤不甚在意,把中間的艱辛和危險一筆帶過。

    “受了內傷,還有中毒跡象,至今也沒有痊愈。上一次我見到你的時候,你似乎什么事都沒有。確實,南趙的王宮和王陵都很好闖,稍微受點傷,中點毒就行了,對嗎,安瑤!”

    琉月笑瞇瞇地注視著安瑤,安瑤整個人感覺都很不好。每次琉月連名帶姓的喊她,都表示他心情極度的差,又想到無數捉弄她的辦法了。

    總是被人這么“牽掛”著,安瑤一點都不開心。

    她沒做錯什么吧。明明是他要安魂鈴的,給了他他還生什么氣?

    神經病。

    在安瑤惴惴不安的猜測著時,琉月又跟什么都沒發生過一樣,從安瑤手里把安魂鈴拿走了。

    他一只手來回的拋出安魂鈴,又接住鈴鐺。

    安瑤被陰陽怪氣的琉月弄得很迷糊。

    “我們上一次見面是幾年前來著?我說實話,安魂鈴我拿的確實挺兇險的,不過我做了很多功課,絕不會無功而返,也不會死在那的。鈴鐺給你,我就不欠你什么了,咱們終于可以各走各的陽光道……不,我走陽關道,你去給我走奈何橋去!”話說到最后,安瑤忍不住的說了一句。

    如果褚瀾有幸聽到,真該感謝安瑤,對他原來那么客氣。

    琉月點點頭,哼了哼,不客氣地回擊:“走奈何橋我也要拉著你!對,你欠我的人情還清了,不過還有別的。想我們誰都不欠誰,想都別想。”

    安瑤想不明白,她還欠琉月什么。當年為了救褚瀾,她答應了琉月的條件,拿到起死回生安魂鈴。所以即使南趙王陵兇險無比,她還是闖進去了。

    安魂鈴現在都給了琉月,這混蛋還想干嘛?

    她想著,是不是琉月還是要她賠藥草,說真的,她連那些草藥的名字的那些字都認不全,上哪弄去。

    想到這,安瑤又有點心虛了。

    安瑤站起來,不同琉月開玩笑了,面色冷峻地看著他。

    琉月眉眼彎彎,像初幾的新月,冷艷妖冶。

    “忘記了?”

    話里充滿了威脅。

    什么都沒察覺出來的安瑤要點頭,她壓根就沒記得過。

    在她有點頭的趨勢的時候,幾根銀針破風而來,安瑤一個側空翻,伸手將幾根針都夾住了。

    這讓江湖人聞風喪膽的銀針——梨花雨,被安瑤接住了。

    安瑤往后退了好些步,她很氣悶,大聲嚷嚷著:“白琉月,你丫的又抽什么風!”

    琉月抬眼,冷麗如月色。

    “我告訴過你,我的梨花雨是不能隨便用手接。”

    “上面不是迷藥吧?還是難道你又下毒藥了?”

    “嗯,一炷香后你會毒發。”

    “你簡直太兇殘了!說,你又生什么氣!我哪里又惹了你了!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說出來讓我開……不,是讓我反省一下。”安瑤十分熱衷于讓琉月生氣,琉月生氣她就開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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